“罗唆！”她一手抓一个，统统关房里，边梳妆边训话。

不到一顿饭的工夫，已听得笙歌篁曲，声媚气远远飘来。

“小…小，咱们内堂楼上有雅房，你要不要…”

“你有本事就留住我呀。”婉盈衣袖一甩，兀自登堂人室，直驱厢房。

“好个翠霞楼！”婉盈掀帘走轿，上引起一阵窃窃私话。

“替我好生梳理一番，咱们上翠霞楼玩玩去。”

婉盈暗暗切齿一笑，跟着拾级而上。才走过涌，便见两名丫环簇拥着一名珠环翠绕的女迎向前来。

到节骨，刘总又变成缩乌了。

玩？这个字，在那地方，就只有男人能用吧？

“姑娘请留步。”

直到掌灯时分，刘总早已累得不支倒地，抱着脚呼呼大睡。

映人帘的是坐太师椅，端酒饮的笑天仇，以及八名着黄衫，手执乐的少女。

“你倒是会享受的。”婉盈乎众人意料地端着一张迷死人的笑脸，走过去拎起瓷盘上的就啃“九个貌如的女伺侯你一个人，难怪你乐不思蜀，放我一个人独守空闺。”

“小表说？好，曹妈妈？”

“夫唱妇随嘛！”婉盈尽量保持风度，不跟他在这里翻脸。“我在想既然你喜上院，从今儿起我就在翠霞楼挂牌接客，咱们各取所需，各尽其兴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夫妻在这场合见面已经是分外红了，有个人在旁唠唠叨叨简直是火上加油。

她缓缓登上楼坊，冷冷望向众人。跟在后的曹妈妈急手忙脚，她人这行数十年了，”从没见过女人，而且是富贵人家的女，这么大摇大摆的走青楼。

曹妈妈见苗不对，赶忙来打圆场“小、姑爷，这酒菜够吗？要不要教厨房再准备一些？反正今儿没客人，您要什么只吩咐，就是别…别拿那些死东西气，不值得的。”

***

“胡闹！”笑天仇把酒杯用力掷在桌上，那些姑娘们惊得退缩到一旁。

“跟我房里去。”婉盈是吃了称铊铁了心，非到翠霞楼看个究竟不可，顺便探望探望她那个“伟大而博”的丈夫。

满楼莺莺燕燕，泰半是庸脂俗粉，谁见过如此人间绝？

“不必！”她又不是来住宿的，到雅房什么？

“呃…在。小有何吩咐？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虽说婉盈常有惊人之举，可这个玩笑也未免开得太大了。

“去。”

“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笑天仇居然老棉在在，丝毫不觉得羞愧。

“我？我哪懂这些。”他忙推辞。

婉盈“押”若曹妈妈雇了—轿，由王府侧门清凉山，过了桃叶湾，在老城隍庙前，因为肚饿得发慌，停轿吃了一盘怪味豆、云片糕、冰糖胡芦、以及一小碗凉拦粉鹅掌。才心满意足地朝翠霞楼继续前。

曹妈妈向刘总使了个，要他赶去向笑天仇通风报信，以免让婉盈碰个正着，万一闹将起来，大伙都倒楣。

举目四顾，翠霞楼的确是装设得富丽堂皇。四面无任何墙垣阻隔，飞斗拱、划栋雕梁，沿楼还挂着各各式彩灯，照得满院光彩移。

“笑大侠，”白衣女似乎心有不甘，依

站在门，她仅仅犹豫了一下，便推开房门走了去。

“…什么？”曹妈妈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预。

一女全怔怔地望着婉盈，除笑天仇照旧喝酒吃菜，谁也不敢发声吭气。

“呃…是是是，那…您有需要再叫我一声。”说儿，曹妈妈一扭摆，顺势将一姑娘全数扫到门外。

笑天仇想必就在那儿。

刘总会意，提起衣襟正要离去，却被婉盈给唤回来“刘总你也一起来拿主意，男人的想法跟女人到底不同。”

才纵使有十七、八个胆，也不敢挪用府里的银两，那其实是…”

而最引婉盈目光的，则是一名淡妆素雅的女。她偎坐在笑天仇的椅旁，穿白绸衫，皓腕雪白晶莹，纤指腻如青葱，鹅脸庞透着清秀，十分诱人。

大小丫有的端茶、有的递酒，迈着细碎的脚步全走向楼上最里间的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