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现自己在沙发上醒来，手中握着话筒，里只有“嘟、嘟、嘟”的空话声。她怀疑是梦。因为太想念他，所以梦游走到了电话旁，以为他打电话来。

冯海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搁回床畔，为她拉起被单覆上。“你太弱，再多睡一会儿。”

丁玟菁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，只要不激动，其实她的神状况看起来与一般人无异，是个疼女儿的好母亲。

“当年不告而别…我很抱歉，但是，我梓良，我不能忍受跟他分开，背叛…你，我真的很抱歉。”

“海…”她又唤了一声。“你坐。”

他从冥想中回神。“怎么了？肚饿了吗？要不要吃果？”他从病床旁的茶几上，一堆她父母带来的补品中寻找。

他的行动电话在台北车站与丁玟菁的拉扯中，摔碎了，直到经过这些天的治疗，她的病情好转，他才趁她睡着，与章纯缦联络。

冯海还是不语。不是他冷漠，而是不想挑起的话题，他心里挂着章纯缦，与丁玟菁之间，只是一份责任，和一桩未了的心愿，他不想让她抱有任何期望。

“你去哪里？去找那个女人对不对？你别想骗我，你说…”她说没两句，又惊叫了起来，冯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压回床上。

他不见了。

然后，电话就断了。

那个人，他不知是谁，但是，从丁玟菁断断续续的指责中，他猜，是个伤她很重的男人，欺骗了她，抛弃了她。

她抗拒回雄，她说，她要等那个男人回来，只要他一劝她回到父母边，她上全绷，挣扎着要离开。她一向是这样敢敢恨的个，宁愿玉石俱焚，也不愿委屈自己。

他坐下，睛却不愿对上她的，他不忍心看那一张被生活磨得失去意志的脸，他不想她到难堪。

“我看到了…你的女朋友吧，还是你的妻？很漂亮，在车站的时候。”她像跟自己说话，声音很薄，气还很弱。

再接到冯海的电话，距离他来到她床边的那一夜，已经过了一星期。

他请医生开立镇定剂，趁着她熟睡时，载她们母女回雄。却没想到，离开台北竟使得她的病情更为加重，他不能一刻走离她的边，她会突然发狂、自。

“海…”丁玟菁伸苍白瘦削的手骨，牵起冯海的手。“知吗？以前我最听你唱歌、看你舞的样，舞池里，所有女人都痴迷地看着你，但是，你是我一个人的…海…”

因为清晨不知几的电话，他只匆匆地代说：“小缦，我人在雄，详细的事回去我再跟你说。”

“我不敢回家，也没有脸回家，我知大家一定都等着笑我，等着看我这个杨的女人会落得什么下场…我好怀念我们以前一起生活的日…是我不懂事，让曾经握住的幸福从手中溜走。”

丁玟菁在台北车站因为奔跑过急，在厥过去，他送她到医院，一直等到她醒来。但是，她见了他却突然陷一混，以为他是某个人，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神状况不稳定。

是他的女朋友，然而，她不知他在哪里。

他将她们母女带回家，看着她，怕一个不注意，她又溜走。

“小玟呢？”丁玟菁情绪平静后，问起她的女儿。

虽然，丁玟菁的父母也会到医院照顾她，但是，他觉到丁玟菁的父母，似乎将他视为救命稻草，她父亲懊恼过去反对两人往，现在，甚至极力地为他们规划未来的蓝图，即使他坦言他已有结婚对象，他们仍然置若罔闻，一直以丁玟菁状况不稳定为由，请他不要离开。

“玟菁，我是阿海，你看清楚，不是别人，你冷静一。”他叹一声，跌坐回椅。

每晚拖着虚弱的回到住，浑然不觉一天又过了，她开始无声地垂泪，然后睡睡醒醒，捱到天亮，接着上班。

“都过去了，别放在心上。”他安她，除此之外，不知还能说什么。

“小玟在你父母家，别担心，她很安全，你父母很疼她，也帮她安排幼稚园，明天就要开始上学了，她很开心。”

他人在雄疗养院。

“海…”丁玟菁唤他。

冯海打完电话，从公共电话亭走回病房里，他才打开门，躺在病床上的丁玟菁像从梦中惊醒，突然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