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”睿自床上坐起来。

我从下人听来闲言，跑去问母亲：“什么是绿帽？”

我轻拨琴弦，音如泻下，正是那曲母亲喜的《长清调》。

母亲苦笑，说：“你休了我吧。”

后来不久，母亲再度怀。

我“是我。今天要发丧，我会很忙。”

那时父亲也在，脸立刻变得铁青，一字未发，我仰看他，他的手在发抖。

我对他说：“晚上睡得好吗？”

他耷拉着脑袋，沮丧地不说话。我过去搂着他“我们必须学会麻木和遗忘，就从娘开始！”

我传承了她的琴技，母亲说我比她当年还弹得好。但我在人前很少用心弹奏，于是无人知。

“是。是。”我应和着，他现在一脑糨糊，我不和他争。

“你明白什么？”父亲突然问。

母亲死了，可我们的生活还得继续。以后的一切，都要我们自己来面对。

他神智已经不清，把我误认为母亲不算，还满胡话逻辑不通。

我拼命地挣扎，可是怎么也推不开他。他掐住我脖的手越来越，空气越来越少，他是真的想掐死我了事，死了净了就一了百了了。我于是也放弃了挣扎，觉得没意思，该怎么就怎么，反正求不了。

父亲给下人扶走了。我回到榭，坐在琴边，环视这个巧别致的院。地上有瓷渣，折灯光，亮晶晶的，像谁落的泪。

悠悠生死别经年，魂魄不曾梦来。

“没事。”我安他“爹只是喝醉了，他不知他在什么。”

只觉得意识开始涣散，无法声。天空中月影晃动，母亲俯看我，嘴角还是那抹神秘的微笑。

“蒹葭苍苍，白为霜。所谓伊人，在一方…”

“你恨我！你好狠的心！是你毁了紫珏，她那么你，你也下得了手！”他发狂地叫着，酒气了上来。

突然，一声茶壶碎裂的声音响起，父亲手上劲一松，倒在了一边。我大着气，看到睿呆呆地站在一旁，脸煞白。

他必定是在幻觉中看到了母亲，依旧风华绝世，面若芙蓉，姿轻盈，回眸一笑百媚生。

他恍惚着抬，说：“紫钰，你回来啦？”

我抱着他，有他这句话已足够。

夜已。父亲早就停了琴，喝醉倒在案上。我去扶他，听到他在喃喃：

我苦笑着，说：“念儿都明白。您不想娘走。”

我无知无觉地站在荷池边，只觉得母亲就像琥珀里的生命，明明已经消逝，却仿佛还活着。

“其实…其实…我都知…”

“…”他看清楚了。

我说：“父亲，回房吧，这里重。”

他瑟瑟发抖，却没有哭。他说：“，你先忍着。等我长大了，我来保护你。”

她这么快就来接我了。

母亲喜的荷开了，香气弥漫于院每一个角落。这是她留下的记念，她要我们永远都生活在她的温柔芳香里。烟笼寒月笼沙，惟独佳人无觅。

使女拉起了帐，我去推开窗。今天天气明媚，空气很好。

“…是…”

我叹气“明白。”

我立刻坐起来，他扑了我的怀里。

“你明白？”

父亲似极痛苦，拂袖而去，就此再也没有踏过母亲的院。

天已经开始亮了。我站起来，去叫睿起床梳洗。这以前是母亲的事，但她已经不在了，我得代替她维持这个家的正常。

父亲却突然扑了上来，把我倒在地上，双手掐住我的脖，狠狠地，死命地掐我，要将我置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