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哥又用指指着范老四抖了抖，就是想表达个“你里打得是啥主意我还不知”如此一般的意思。

叫范老四的河南腔听罢脸尴尬，片刻后便避开不好回答的问题，转而说：“老哥你听咱一句话，这人命好就要遇到贵人，可遇到了贵人也得搭理人家不是？

老和黄狗的注视终于得到了灵验，这时远远的路上走来了两个人。两个中年男人，一个瘦脸长，着河南腔对旁边的同伴抑扬顿挫地说着话：“消息错不了，来的那个张宁姚坛主叫舅、是姚二郎的表哥，到咱们这里来造火。

一路的年轻人肯定就是咱们说的贵人呐！这回大鸟哥信我了啊？我的信息啥时候不靠谱过？”

着个倒梨般脑袋的大鹏：“果然一看就是大人家来的人。”“那还用说，瞧那排场，随便来一走十来号人前呼后拥。还有走路的姿势，一般人有那模样？瞧上去，咱们姚坛主的公哥好像也差了一大截。”

对于这个外号，大鹏自己好像很是受用，毕竟鸟大不是什么坏事。就在这时，只见另一条路上现了八九号人，范二人驻足看了一会儿，等那些人更近一了，范老四便恍然说：“那不是姚二郎是谁？

总坛下来的张宁就是个贵人！咱们去问问中不中，有啥不好的？不中就算了呗…可咱们得这么想，那人到凤霞山来没带几个人，办事还得在当地找。远近这几个庄，咱们掰着手指脚趾数数，有几个懂行的比得过您？

过得一会儿，老哥就没好气地说：“俺们先不说这个，先说说万一事办砸了，谁来这个锅！俺们都是知知底的人，俺还不知你范老四？真了事得比谁都快。”

范老四有不兴，接着又说“这事儿找上老哥、大鸟哥您，咱们两个里外照应事儿就靠谱了，到时候大鸟哥安心去捣腾那玩意怎么造，我就帮您找找人手、活动活动关系。”

姚二郎稍稍收住脸上的情绪，也回了句话。待范老四弯腰恭敬地看向张宁时，因张宁不认识这俩人，便报以友善的微笑，轻轻也没说话。都是一个村庄的熟人，范、也向矿场那边行走，说着话便合成一路了。

河南腔瞪。山东汉驻足，指着他的脸皱眉：“范老四你就德行，行不行都答应下来再说，预先心里也没个谱。万一不行，这事儿追究下来谁扛着？对了，俺是这行的，了事让俺着是吧？”

范老四一会儿尊重地称呼“老哥”一会叫“大鸟哥”说的都是这山东汉，原来他的名字叫大鹏，鹏字的意思是一大号的鸟，所以熟人也就叫他大鸟哥。

都不会造火，他就得从会炼铁打造兵的人里边选！是不是这个理？”老哥没有立刻反驳，似有动心之，其实他一早就不动心也不会跟着这不怎么靠谱的范老四过来。

造火就得钱，总坛派人送来了满满一箱的黄金白银，咱们凤霞山过去接的人也亲看到了。这火是铁造的，不是金也不是银，那金银就得去…”

“我们先别说这么晦气的事中不？事还没接到，您就说砸了怎么办，早知会砸咱们还瞎折腾啥？”

土夯茅草的围墙大门坐着一个脸上乌黑的老，佝偻着背双臂抱在怀里仿佛冬天人们常见的动作，但此时夏季节人们早穿单衣了。旁边还赖洋洋地趴着一条黄狗，和老一样一动不动地无聊望着前面。

范老四“姚二郎好像不太兴，骂骂咧咧着啥？”等了一会儿，那行人就走近了，范老四忙招呼：“二郎，您带贵客来转转？”

同行的另一个人材微胖，比这“河南腔”要矮些，脑袋瓜上大下小形似一个倒放的鸭梨，表情严肃带着木讷，也不转地说：“就算信你说的是实话，有满满一箱金银，可那些钱俺们有本事赚？说到底俺就是个铁匠，打造刀兵箭矢和火是两码事，俺不会造火。隔行如隔山你懂不懂？”

“懂不懂，不都是铁造的？！先想办法把活儿接过来，还能没办法？他说啥，你先一答应了再说，办法不都是人想的？”

铁石矿场就在村边的大山脚下，冶铁作坊也在矿场上。搭建的房屋看起来有凌无章，植被被人工破坏、泥泞到现在还没透。

“不用拿我爹说事，有一天我肯定能打过你！”姚二郎放开木，很没礼数地转就走。张宁默然不语，招呼随从离开了草场上的路，等姚二郎骂骂咧咧地赶过来，便好言宽：“手再好也只是一人敌，万人敌才是真英雄。二郎无须往心里去。”

姚二郎愤愤地说：“韦斌习武的时间比我长罢了！”张宁面微笑，忽然觉得二郎愈发亲切起来，因为张宁自己偶尔也有这样一犟脾气。＊＊＊